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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（第1页）
两个月后，我回国办理离婚。
推开家门时，客厅里的一切都变了。
浅蓝色床品重新铺回主卧，婚纱照也端正地挂在床头。
冰箱里塞满了我爱吃的东西，鞋柜里放着几双崭新的平底鞋。
就连那只被姜妤用过的荞麦枕，也换了新的枕套，放在我原来的位置上。
周予安站在客厅中央，像一个等待验收的孩子。
“家里恢复原样了。”
我没有换鞋。
“离婚协议呢？”
他脸上的期待一下淡了。
“你先看看房间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
“苏眠。”他拦在我面前，“这些都是你以前想要的。”
“我以前还想要你。”
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
我绕过他，将协议放到桌上。
“签吧。”
周予安没有动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丝绒盒子，里面放着那条刻错名字的月亮项链。
背面的“妤”字已经被磨掉，重新刻上了“眠”。
“我让人改了。”
“改过的痕迹还在。”
“可以再做一条新的。”
“可我不要月亮了。”
他握着盒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自由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，客厅彻底安静。
很久以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跟我在一起，让你这么难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七年里，就没有一点好的？”
“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我才用了七年才走。”
他的眼眶顷刻红了。
他大概宁愿我说这七年全是假的，也不愿承认我们真的好过，只是那些好，最终还是被他亲手耗尽了。
“我已经和姜妤断了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住院，我没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生日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，我一个都没接。”
我仍旧只是点头。
周予安终于崩溃。
“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”
“因为那是你和她的事。”
“怎么会跟你没关系？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肩。
“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！”
“可我不需要了。”
我把他的手拿开。
“周予安，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我过去求过你的。”
“我求的时候你不给，等我不要了，你却全塞回来。”
“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。”
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，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我将笔放在协议旁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盯着那支笔，许久没有动。
最后，他忽然问：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“我会起诉。”
“你一定要把我们逼到法庭上？”
“不是我逼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你曾经认定，我离开你就无处可去。”
“现在我只是回来告诉你，我哪里都能去。”
“只是不再回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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